01 One
国际主机厂为什么要调整组织?
这两年,国外汽车品牌也在密集调整组织。表面上看,是裁员、合并部门、调整管理层;但本质上,是传统车企正在重新回答一个问题:在电动化、智能化、AI化和成本压力同时到来的时代,原来的组织还能不能支撑新的竞争?
过去,传统车企的优势很清楚:品牌、供应链、制造、渠道、工程经验。但现在,竞争规则变了。汽车不再只是机械产品,而是越来越像一个“移动的智能终端”。软件平台、自动驾驶、数据能力、用户体验、成本效率,都在重新定义车企的竞争力。
所以国外车企的组织调整,背后大致有四个压力:
1.软件能力跟不上产品复杂度。
大众曾希望通过 CARIAD 统一集团软件开发,但后来发现组织过大、品牌需求复杂、协同困难,软件问题甚至影响了车型上市节奏;2025年大众又对 CARIAD 进行瘦身和角色调整,使其更多转向软件整合与协同角色。
2.电动车增长不如预期,成本压力加大。
奔驰、通用、福特等车企都在重新平衡电动车投入、燃油车利润、混动车需求和制造成本。奔驰提出继续推进降本计划,包括生产成本和人员成本控制;通用则在调整电动车产能和自动驾驶业务投入。
3.多品牌、多业务线带来的重复建设越来越明显。
雷诺曾把电动车和软件业务拆成 Ampere,但后续又计划将其重新整合回集团,以简化结构、降低成本、加快执行。
4.中国市场和中国车企的速度,正在倒逼全球车企改变组织方式。
无论是大众与小鹏、Rivian 的软件合作,还是丰田推进 Arene 软件平台,背后都是传统车企在补软件、补速度、补平台能力。
02 Two
几个典型国外车企的调整方向
1. 大众集团:从“自建软件帝国”走向“软件整合平台”
大众的变化很有代表性。它曾经希望通过 CARIAD,把集团的软件能力集中起来,形成统一软件平台。但问题是,大众集团品牌太多,不同品牌的需求、节奏和文化差异很大,集中式软件组织反而变得笨重。于是,大众开始调整 CARIAD 的定位:不再什么都自己从头开发,而是更多承担软件平台整合、合作伙伴协调和现有系统升级的角色,同时加强与 Rivian、小鹏等外部伙伴的合作。
这背后的趋势是:软件能力不一定全部靠自建,未来更重要的是架构整合能力和生态协同能力。
2. 福特:从“燃油、电动、商用”分线管理,走向产品创造与工业化一体化
福特前几年将业务拆成 Ford Blue、Ford Model e、Ford Pro,分别对应燃油车、电动车和商用车,试图让不同业务按照不同逻辑运行。到了2026年,福特又进一步成立新的“产品创造与工业化”组织,用来支持下一代车型和技术规模化落地。
这说明福特意识到,仅仅把业务分开还不够,关键是要把产品定义、工程开发、制造导入、规模化交付重新连起来。它调整的重点不是“分得更细”,而是让新技术真正变成可量产、可盈利的产品。
3. 通用汽车:从Robotaxi扩张,转向个人自动驾驶能力落地
通用蕞典型的调整,是对 Cruise 的处理。过去,Cruise 是通用在无人出租车领域的重要布局。但由于成本高、监管压力大、商业化难度高,通用决定停止继续支持 Cruise 的 Robotaxi 扩张,并将重点转向 Super Cruise 等面向个人车辆的辅助驾驶和自动驾驶能力。Cruise 随后进行了大规模裁员,部分技术和人员被整合回通用体系。
这背后的逻辑很现实:不是所有前沿技术都适合独立烧钱,技术最终要回到主业、回到产品、回到可商业化的场景。
4. Stellantis:从复杂集团走向“简化组织、提高决策速度”
Stellantis 是多品牌、多区域、多平台的巨型集团。2025年,它公开提出简化组织,目标是在全球与区域责任之间取得平衡,提高决策和执行速度,并更贴近客户声音。
这类调整很典型:当企业足够大,问题往往不是没有资源,而是资源太分散、层级太复杂、决策太慢。所以 Stellantis 的方向不是继续加组织,而是减少复杂度,让决策链条变短,让市场响应更快。
5. 丰田:从传统精益制造,走向软件定义汽车
丰田的调整不一定表现为大规模组织重组,但方向非常清楚:从“制造能力强”进一步走向“软件定义汽车”。丰田通过 Woven by Toyota 和 Arene 软件平台,推动汽车软件能力建设。2025年丰田在新一代 RAV4 上首 次导入 Arene 软件开发平台,标志着其向软件定义汽车迈出关键一步。
丰田的特点是稳,不会突然大拆大建,但它正在把软件能力嵌入未来产品体系。它的方向可以概括为:不放弃制造优势,但必须补上软件平台能力。
6. 雷诺:从“拆分新业务”回到“集团一体化执行”
雷诺过去把电动车和软件业务拆成 Ampere,希望用更独立、更灵活的方式推动电动化。但到2026年,公开报道显示,雷诺计划关闭 Ampere 独立实体,并将其重新整合回集团,原因是简化结构、降低成本、加快项目执行。
这说明一个很重要的趋势:不是所有新业务都必须独立成公司。 当资本市场不支持、业务协同成本太高时,重新整合反而可能更有效。
7. 特斯拉:从“电动车规模扩张”转向“AI与机器人优先”
特斯拉近两年的组织调整非常鲜明。2024年,特斯拉启动全球性裁员,规模超过全球员工的10%,随后又涉及软件、服务、工程以及超级充电团队等多个部门;同一时期,部分高级管理人员离开,超级充电团队也一度被大幅削减。表面上看,这是一次降本和人事调整,但更深层看,是特斯拉在重新排序自己的业务重心:不再只把自己定义为一家电动车公司,而是把未来押注在自动驾驶、Robotaxi、AI算力和人形机器人上。
到了2025年,这种方向更加明显。公开报道显示,特斯拉的组织变化伴随着持续的高管流动和业务重心转移,包括机器人、电池、公共政策等领域负责人相继离开;同时,特斯拉关闭Dojo超算团队,并将相关人员转向其他计算与数据中心项目,更多依赖外部AI芯片和算力合作伙伴。
所以,特斯拉的调整逻辑可以概括为:从“围绕电动车销量扩张的组织”,转向“围绕AI、自动驾驶和机器人重构资源的组织”。 它并不是在做传统意义上的组织优化,而是在把资源从成熟业务和非核心环节中抽出来,集中投向更高风险、但也更可能决定未来估值的AI业务。背后的本质是:当汽车行业进入智能化下半场,特斯拉希望自己不再只是“造车公司”,而是成为一家以AI能力驱动交通和机器人场景的技术公司。
趋势一:从“职能型组织”转向“端到端组织”
过去,研发、采购、制造、销售各管一段。现在,国外车企越来越强调从产品定义到上市交付的全链路打通。因为在智能汽车时代,任何一个环节慢了,都会影响整个产品竞争力。
趋势二:从“全部自研”转向“自研+合作+整合”
大众的软件调整蕞能说明这一点。传统车企发现,软件不是靠堆人就能解决的。未来的关键不只是自己写代码,而是要有能力整合外部伙伴、统一架构、管理软件迭代。
趋势三:从“新业务独立扩张”转向“回归主业与盈利”
通用对 Cruise 的调整、雷诺对 Ampere 的再整合,都说明国外车企开始变得更务实:不是所有新业务都能长期独立烧钱,蕞终还是要回到主业、利润和可落地场景。
趋势四:从“品牌矩阵扩张”转向“平台复用与成本效率”
多品牌、多平台、多区域曾经是国际车企的优势,但现在也变成了成本负担。未来谁能减少重复开发、提高平台复用率,谁就更有成本优势。
趋势五:从“经验驱动”转向“软件、数据和系统驱动”
国外车企过去非常依赖工程经验和制造体系,但现在软件平台、数据闭环、AI能力正在成为新的组织核心。未来车企的组织,不只是围绕工厂和车型设计,还要围绕软件平台、数据资产和用户体验设计。
国外车企这一轮组织调整,表面上看是降本、裁员、合并部门,深层看,其实是在重新定义一家车企应该如何运行。过去的汽车公司,核心能力是:设计一辆车、制造一辆车、卖出一辆车。
未来的汽车公司,核心能力会变成:持续定义产品、持续迭代软件、持续连接用户、持续降低成本。所以,国外车企组织调整的方向可以用一句话概括:从传统制造型组织,走向软件化、平台化、端到端、强成本约束的新型汽车组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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